彦's profile古墓之祖 水木清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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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3 远北(一) 我第二次踏上苍劲的西北大地。 8月3日傍晚,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我望见大片大片的山,已经比去年又绿了些。西北的山,相比江南丘陵,更像是大地的脊梁,条条背骨,结实干瘦。 2007年1月,父亲被调来兰州工作。在那年冬天,飞机的舷窗向下,这些山干秃,显露着悲凉的苍白。我父亲,这个祖籍山东人从1965年出生到2007年,在江南(无锡—常州—南京)居住了近42年后,去了西北。绕过大片荒山,进入黄河穿城而过的兰州,没来得及休息就进入任命会场,一个人也不认识。他说当时觉得很孤独。 这次我去,父亲的同事们跟我说:“本来听说有个江苏人要来,觉得肯定跟我们西北人性格出入很大,工作的时候会有很多冲突。现在看来,你爸爸的骨子里有种豪爽,跟我们合得来,又把你们那先进的思想传播过来。”我父亲就在一边开心地笑。 我不由联想到七堇年小说《远镇》里“我”只身去新疆探望“父亲”的情景。 (二) 空气很干燥。第二天我的嘴唇干裂了,还起了口腔溃疡。可是那里的人却说不喜欢南方,说是去南方的时候一下飞机就有一股子湿气迎面扑来,粘在脸上很不舒服。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那边的人思想相对落后。母亲说路上看不到广告牌就说明经济不发达。那里路上没有广告,会在公路边的土房或者墙上刷上蓝底白字的广告语,没有沪宁高速上几乎一千米就有一个的广告牌。很多地方刷着“虐待遗弃女婴有罪,女儿也是传后人”的标语。我觉得东南沿海这片的生育观已经相对先进了,而西北还存在着旧中国的一些习气。突然想起一个同学说他到陕西那边看到高速两旁写着“抢劫是犯法的”的标语…… (三) 8月5日我去了青海。从兰州到西宁的路修得很好,两个半小时就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到青海藏传佛教塔尔寺,一个俗龄跟我差不多大的活佛为我开光。活佛摸了一下我的头,念着藏语经文。与中原寺庙的香味不同,莫大的寺庙飘着酥油的味道,院子里的藏狗吠不止。 从塔尔寺驱车至青海湖的路上,一睹青藏广袤的草原与高山。云显得离我很近,似乎伸手就能够到。连绵的山上没有树,草不长,绿得不深,却占满了我的视野。不像沪宁线是在丘陵之间有高速,在青海,我们是在翻身越岭。 海拔4000米的日月山,是青海内外流域水系的分水岭,农业区和牧业区的天然分界线。青海民间至今流传着这样的故事:文成公主行至日月山,将要离别唐朝管辖的土地,心中一片怆楚。向前西望吐蕃,天高云低,草原苍茫;回头东望长安,关山难越。遂拿出皇后赐予的“日月宝镜”,从中照看长安景色和亲人,不禁伤心落泪,思乡的泪水汇集成了倒淌河,由东向西,流入青海湖。千年前公主驻足的山口,10度的风吹得我衣衫飞扬。向东回望,只见屹立的群山,绵延不绝。 青海湖是博大的。由远而近显出不同的颜色,由青而蓝。离湖十几公里的地方就能看见,天与地的交界处有深蓝的一道,那一道随着我的临近而从线演变为平面,走进大片大片金黄的油菜花地就能看见,那是一望无垠的水域,宽旷得像海。我看见一些围湖祷告的藏族人,绕着这神圣的水域,几步一叩首。这也许要花近一个月的时间。 我母亲的一个学生,是江苏宿迁人,却在青海找了工作,扎根了。这在江南还是少有的。他临行时,母亲让他思考清楚再决定。他觉得在落后地区,竞争还是要好一些,那里公司中的研究生毕竟是少数,不像东部,找工作很困难。我们此去西宁见了那位学生,他娶了位藏族姑娘。据说恋爱的时候,藏族姑娘的父亲死活不同意,认为汉藏差异太大,姑娘一回家父亲就打她,逼她分手。不过最后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了。这个故事挺传奇的。我甚至认为这个宿迁学生的思想超越了南方人狭隘的界限。 (四) 在兰州又呆了一天,晚上8点乘了羊皮筏子。因为经度不同,那里的8点就像东部的6点这么亮。筏子在黄河里穿行,浪一打过来就左右摇晃。船夫叫我不要怕,还高兴地说:“羊皮筏子赛军舰!”船夫是回民,他在筏子上讲游泳的技巧给我听:“在江河里游泳最忌:一是浑水,二是旋涡。遇到旋涡,不要挣扎浪费体力,你顺着它潜水,等到了水下浪静的地方再从别的地方窜出来……” 翌日我见到了4年前的一位故友。2004年去英国夏令营的时候我们住隔壁。当时她像我这么大。她是西宁人,父亲也调到兰州工作,此番探望父亲碰巧遇到探望父亲的我。4年前的我们一见如故,当时我是小学毕业。她人淳厚,瘦高,平和。当时我一个小学生幼稚地滔滔不绝地谈话,她却一直倾听。现在想来是在包容我呀。高中生和小学生,其实少有共同语言。当年看上去一点都不聪明的她,如今也并没有显出很有才华的样子。可是她高考青海全省第13名,被清华大学录取。我感慨万千,人不可貌相也!现在让我用一句话形容她,我只能想到清华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五) 一番游历后,我回到了我的,我的细雨蒙蒙、庭院深深、燕喃阵阵的江南。 飞机的舷窗向下,是万顷良田。 这才发现,东南西北,什么样的河山,什么样的人文,都是我所热爱的,中国。
2008-8-11作于家中
PS: 这是交给老师的作文,所以有些不自由的语句。却也是真。 最近发生的事,再不多言。日子,淡淡风吹。我已比从前成熟。 谢谢依旧关心着我的,我的朋友们。
![]() April 06 我们和太阳有个约会——步行者我们和太阳有个约会 ——记高中生涯“31公里步行者” 从2008年4月2日下午3点15至2008年4月3日上午7点,我们2007级高一年级进行了31公里步行者活动。 (一)开场白 活动主题是“与意志为友,与奥运同行”。短短十个字,实践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走向北方,迎接刺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是什么样子。 31公里步行从2002年开始。是去日本交流的老师取经于从日本学校的“30公里步行”。为了体现超越,附中的步行者活动定为“31公里”。而今年实际行进的路程在35公里左右。 往年是从江宁分校,今年是从方山走回来。 (二)篝火晚会 我们班的节目是第一个。夏天玥一声“报告首长”,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羊羊姐、子琪把军训时候的故事编排成话剧,以片段、舞蹈和歌的形式呈现出来。 我和耿然是记者。她一直对我吼:“工作啦!工作啦!”然后我们就拿着相机,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其他班的活动也是精彩纷呈,幽默而张弛有度。 (三)起航 宣誓完毕后,大家出发了。 我被那个场面震撼(可我的相机拍不出来):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荧光棒。在方山漆黑的夜,800人长龙开始盘旋,闪着蓝莹莹的光。这阶段同学们都没有倦意,有的讲故事,有的唱歌。绕出方山,经过1个半小时走上了有路灯光的大道。 (四)城堡在守望 中途,迷迷糊糊的过了六个小时。黄轶群和我讨论起学琴的事,不知不觉过了好久。 多数同学都有熬夜温书的经历,但很少有人曾经超过3点才睡。夜里2-3点,同学们陆续到达了体能极限。因为对脚底的压迫,大家的手指都有充血和肿胀感。 我感觉脚上鼓了很大的水泡,走一步就觉得有针在扎(好像小美人鱼……),腿伸不直,蜷曲着匍匐。孙卓就一直搀扶着我。她,一边扶着我,一边朝前面的同学大声喊着加油。 孙卓说:“看,城堡不远了。”我抬头望望前面。 听上届的同学说:“城堡就像家。到了中华门城堡,很多同学坐下来就不想走了。” 坐下来的时候汗水蒸发,特别冷。张寻为我披上毛衣。然后我收到盛梦捷的“加油”短信。李冰叶问我有没有看到北斗七星。抬头刹那的渺远,让我想起几年前的歌《星星之火》: 总会问,为什么一个梦那么重, 不要忘了做过的梦, 我要变成那一颗星星,整夜都亮晶晶, 因为夜归的背影,有了我的指引, shining shining,勇气就在你手心…… (五)对不起,我失约了 常老师问了我5次“要不要上车”我都说不要,却在第6次对自己松口。常老师说:“上车也是需要勇气的”。这话对了,附中人不希望自己的31公里留下悔意。 凌晨4点30。搀着我的刘洪婧说:“你已经很坚韧了。”…… 每个人都一样累。腿都一样没知觉。为什么我在到达极限又撑了两个半小时以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感到脚上的水泡流出液体。我不能判断那是血还是水。……也只是一个念头的闪过,我就做出了会让我的高中生涯留有遗憾的决定。 再次睁开眼,晨光熹微。我对太阳说:“对不起,我失约了。”本来想要走向黎明,却让第一缕阳光站在秦淮河畔等我。 我托着依然疼痛的下肢下了车,看见了晨风中的校旗。 (六)梦想照进现实 我找不到9班了。就跟着先锋队走。 先锋队的队员们居然不累,斗志昂扬地微笑着,飞快地行走。所有的人,从暗夜走到黎明。 又一个小时,我看见了溢满光芒的胜利之门。校门雄伟地屹立在那里,等待归来的我们——勇敢的步行者。 我跟着舞动的校旗,在最后的50米,一路狂奔。 (七)捕风捉影 李冰叶和孙卓都有一个很伟大的感受:“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就不觉得累了。” 志愿者、安全员们一路上跑前跑后,走的路比我们多,大声提醒我们哪里要转弯,哪里有石子,何时要靠边,何时要奔跑。走到路口的时候看到班长李祎像标杆一样站在那里等我们。 后勤组的同学们搀扶着落在后面的同学,喊着“加油”鼓励他们向前。老师们、校医们一夜没睡,分段陪伴同学们向前走。常老师一直背着我的包走到学校。 一路上每个人都是和朋友互相搀扶着走到学校的。后来听很多人说了一路走来的感言。大家都更珍惜彼此了。 朱一丹热泪盈眶:“我现在才体会到附中人的这种不断突破自己极限的精神。” 我想说:“人们总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有多坚强。我们要做的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December 30 她比烟花寂寞她比烟花寂寞
我觉得这个题目是不俗的。 1999年英国电影《Hilary and Jackie》的中文译名。 亦舒和安妮宝贝曾经创作以此为题的文字。 我听说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女儿的QQ名。 真佩服这个名字的原创。诗意的适宜的失意的名字。 —————————————————————————————————————————————— 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安妮宝贝
迷幻冗长的2007还剩一天半了。 这个年份似乎消耗了我那看似用不完的激情。 我初二的时候一到考试就兴奋,处于备战状态。 初三嘛,坚忍得混了一年。中考之前的大小考试基本没考好过。死命翻身还是在泥泞里滚。 还好,总算初中三年有个empress般的结局,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够完美。
亲爱的们,不要放弃。任何什么,都还有机会。 年轻,没有失败。 —————————————————————————————————————————————— 好久没写些什么了。上个月看我女儿的BLOG那个“牛郎织女”的文章实在太棒了。 她回到她的风格: 是的,这才是我的风格。想起来初三,简直是噩梦一般。每篇作文都没有上过40分,还经常被刘XL叫到办公室去训斥,最后二模或是中考写出来的文字都僵化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直白的,僵硬的,痛苦的。我想,今后,从此,再也没有谁能够改变我的立场与风格了,我只愿意,活得恣意。
——钟凯言
王梦颖强烈要求“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结合”。古筝不够,又去学吉他。 孙卓的吉他不错啊,要是唱得再好听D就能赶超我“师公”了~ —————————————————————————————————————————————— 进入附中我没有梦想实现的感觉。因为树人进附中的太多。初中三年我从来没想过“上哪所高中”“上不了附中怎么办”的问题,因为我觉得进附中似乎理所当然。 其实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自傲的。傲的是我,傲的是树人。 对了,感动附中我想提名“树人07届初三年级组”。
新同学王子琪是个可爱的,有梦的孩子。 她喜欢唱歌跳舞,喜欢表现,喜欢男生。 还有,喜欢学习——her favourite. 06年育英2外的圣诞晚会上,她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大声说:“明年的今天晚上,我要在南师附中的未明湖畔漫步!” 07年的圣诞,我“妈”王华玲陪着她完成了愿望。
有梦的孩子是幸福的。 正如高三的郜捷。在美术生失败后,学校推荐失败后,又开始了自荐北大自主招生的征程。
长芦中学,没听说过吧? 我也没听说过(为此我打赌输了被逼认王华玲为“妈”)。 王华玲,这个大厂区偏远的学校唯一进入附中的学生。
还有50中的朱一丹,陈亦昕。军训站岗的夜里,雨中,听朱一丹讲的,她的附中梦。 我的泪水。 我教她唱歌,星星之火。
我同桌李冰叶也是,全雨花台中学唯一报考附中的人。
在我的母校,树人,这是多么习以为常~孙峰卢干忠他们肯定把这当成“小case”。 但对他们,她们,却是唯一,是艰难的实现。
包捷所在的29中考附中就不是那么难了。她当年报附中是因为29只跟她签了2等约,她一气之下报了附中结果上了。 她的经典名言:“女人一旦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跟原江宁分校的秦婧雯都自命“海子”。 还声称要改名“泰戈尔”。
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
对了,现在我掀起了一场树人和29中的比拼。 为了不影响感情,我们不比学习成绩。 比身高、体重、长得年轻还是老,哪个能把哪个迷倒…… 汗……黑线…… 为此,我们班包捷(原29中,女,1米73左右)居然要跟盛梦捷(原树人,女,1米55左右)比身高! 更加地汗……黑线……
—————————————————————————————————————————————— 我无止尽的孤独。 不知缘由的。 人的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
最近在读杜拉斯的《情人》。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我常常忆起这个只有我自己还能回想起而从未向别人谈及的形象。它一直在那里,在那昔日的寂静之中,令我赞叹不止。这是所有形象中最使我惬意、也是我最熟悉、最为之心荡神驰的一个形象。 ——杜拉斯
做了TOP记者团的社长。做了一些前人没做的,没做很多前人做了的。
加句不搭调的结尾: 2008,每个人的奥运。
August 22 谁在唱光阴的故事?我听到了。
外公是个踌躇满志的人。自己水平不怎么样还整天空想。最近外公被自己的空想迷住了心志:外公太不自量力。她居然因为自己没有进省招班而郁闷——她这种水平的人还敢妄想省招班?(不过也遗憾,五门排名只差一分而已。另一个总分一样的同学就进省招了。外公这个白痴分考得尴尬又没有理科竞赛的奖。) 外公已经跟很多人倾诉过自己没进省招班的愤懑的情绪。大家都安慰她了。可她还是很不识趣地难以释然。
外婆呢?外婆是荣誉里泡大的腼腆孩子。从来都是被欢呼和赞叹簇拥。不过外婆有些讨厌:他虽然看上去很谦虚,其实骨子里认为自己就该是第一。就算考了第二外婆也会愁眉不展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 外婆以绝对高分外加一大堆竞赛奖附加很多略带政治色彩的荣誉进了省招班。
外公看不惯外婆。
那日。 外公跟老师谈话回家以后,越想越悲凉。她拿起电话拨给了外婆。 外公:(骂了10分钟) 外婆不说话。 外婆顿了一会,开始对外公喋喋不休说自己高中的新班级。 外婆说:“我跟董煤一个班。我们老师把树人的学生纠集在一起骂了一顿,说树人的学生高中成绩会变差,不许拉帮结派,下课不许乱窜,不许瞧不起外地同学……你蛮惨的,你好象5门离省招的线就差了一分啊……” 外公第一次发现外婆这么喜欢说。 外公说了初中班上的同学谁谁谁各奔东西的事情。外婆特别关心了他外孙女王神仙去北京和吴大虾去新加坡的事情。 …… 外婆突然很冷静很温柔地说话:“你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大可以高二再分进省招班。” 外公又发了一通火,说:“哪有这么容易!总共只有20个不到的名额。而且我本来成绩就很差嘛……………………” 外婆说:“省招和平行没什么区别啊?” 外公说:“据说平均分能差到20分啊。” 外婆说:“那是平均分,又不代表你?” 外公说:“我这么垃圾。混个平均分就不错了。” 外婆说:“那你这次考得很好啊?” 外公:“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表扬我……这次是碰巧么。” 外婆:“你进高中可以做平行班的第一啊,不一定比省招差。而且你高考可以再成为一匹黑马,碰巧一次啊。” 外公突然一阵悲凉,又想流泪,结果化悲愤为愤怒,又把外婆骂了一顿。 …………(他俩一致认为这个话题不好) 外公和外婆又讨论了其他的话题,比如父母凶的问题,比如附中作业怎么做,比如现在高二的一些同学。 谈起女儿要出国的事,他俩一致说自己不会出国。
外婆说:“你不要总说自己完蛋了。”
外公说:“没事了。再见。”就突兀地挂掉了电话。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谁在唱光阴的故事? 我听到了。 我听到你们说:加油!
July 20 只是 少 思 易 (番外续篇)我母亲生病住院了。 今天中午我到医院送饭,刚好我母亲在病房的“室友”是金陵
中学河西分校的校长(女)。 她跟她同事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破树人啊,连我们学校都考不过?!” ………………我气得要吐血了~ 前几天是育英说自己是鼓楼区第一,现在是金中河西说比树人考得好。树人又说自己是南京市第一。 这些语言是相互矛盾的。 “根据南京市招办提供的数据统计,我校今年的中考成绩在去年的基础上再创辉煌。700分以上的考生有4人,690分以上的有43人,683分以上的有99人,680分以上的考生南京市共有1037人,我校有121人,约占全市680分以上高分考生的12%。我校参加考试人数为424人,人均总分为653分。高分考生、高分段人数、人均总分均在南京市同类学校中遥遥领先。” ——树人网站 那个金陵中学河西分校的校长说:“我们学校680以上有130多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金中本部与分校加起来这么多)
也不能低估人家的实力: 王高健勇 703分(含政策加分5分)也没有金中河西的裸分704高。 当然,杨彦芃他们能在700以上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亦为自己感到骄傲。
PS 我不是被玄外的家长刺激(那个家长说“树人考不过玄外”),就是被金陵河西的校长刺激(那个校长说树人考不过金中,是破学校),她们为什么都要通过所谓的“ 比树人好”来证明自己学校的实力呢??
昨天我和王申彦到树人逛了一圈,一人从我们班的教室“偷”了一张奖状留作纪念。 初中三年倏地一下过去了。
我们班有同学说想忘记初中的一切,也有人说初中同学不如小学同学。 他们受了伤,亦友谊、亦或所谓爱情、亦或是学业等等。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集体是团结的。一起拼搏的日子即便充满血泪汗水也是幸福的。正如J说的,幸福的煎熬。
我想起毕业时“人在树人”中我们的歌: 湖水是你的眼神
用七堇年《花朵之蓝》的文字来结束: 再见。 我知道,若没有别离,成长也就无所附丽。 July 15 西北之行——甘肃 青海7月8日傍晚,我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望见了大片大片干秃的荒山。
我爸爸说,半年前他被调来兰州工作,看到这样的山,心里一阵悲凉。我爸,这个山东人从1965年出生到2007年,在江南(无锡—常州—南京)居住了近四十二年后,去了西北。(不过他工作很努力)
看看吧 我也不多说了 [在我的相册里,直接看比较小,可以放大了看]
兰州周边的山;荒漠—草原沙化—荒漠草原的变化;寺院;甘南大草原;青海湖;我父亲与藏传佛教僧侣的对话;沙漠骆驼……
July 08 只是 少 思 易 (这名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开心。 我笑不出来。
2007年中考。我,颜彦。 总分:691(720) 语文:108(120)数学:115(120)外语:109(110)物理:97(100)化学:77(80)政治:75(80)历史:30(30)[主课总分:611(640)] 口语:10(10)生物:20(20)地理:20(20)体育:30(30)[外加分:80(80)] 班级名次:3左右 年级名次:25左右
或许你会认为,这个分不算非常高。但是,于我,真的超出了想象。它来得太迟了。(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年来,心真的累了。 多少次我想咸鱼翻身,也都只是一次次跌入泥沼。 多少次奔跑越过泥泞的千万里,只为拥抱彩虹升起。 这也不是矫情。 我自从初三上学期期中考试后,就一直在16—21名之间徘徊。想爬起来,却一次次失望而归。
我记得,中考前,我们班的陈老爷说:“考到最后,和二模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在迷茫。我在等待奇迹出现。 当然也不是仅仅等待。 我把“跌倒”的卷子一遍又一遍看。(也不知道这种学习方法是否正确。)
桃子教导我们:苦难不是记忆。
昨天,爸爸托人提前去查分数。爸爸的同学告诉爸爸“691”时,爸爸说:“不可能。” 葛老师也说:“你给你家长省了三万。”(说明葛头考前认为我只能靠交钱上附中了) 我不介意他们对我的不信任。因为我的691撑到最后才来。 当然,691真的是高分。
晚上我打电话给书记。他非常害羞地吞吞吐吐地告诉我:“700。”(当然,于他,这只是家常便饭) 我当即骂了他一顿。 他表扬我考得不错。(我差点说:“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表扬。”) 当然,我心里还是欣赏他的。
我打电话给钟凯言的妈妈。我说:“我小人得志了。”钟妈妈说:“别这样说。你们都考得不错。” 钟凯言,690。 南京树人国际学校690以上的有43人(我们班7个左右)。这可能是南京高分最多的学校。
平时口口声声说树人不好,其实我的心里心存感激。 真的,每一门科目考完,我都骤然感到我的老师水平之精湛,他们讲过的,我们做过的,那些思路和素养就渗透到我们的答题之中。 这些都是树人赐予的荣耀。 我考试之前,同学们发给我一条短信:
申张正义 守我树人 先灭金陵 后诛中华 辗平南外 扫荡一中 铲除南航 杀光十七中 笔锋所到之处 无人不怕 我又加了一句:扫平玄外 一雪前耻 我记得玄外一个家长跟我说:“你们树人考不过玄外。” 我一直都以此励志。 当然,这次的考分(加分的不算~)状元还是我们学校的。8班杨彦peng(打不出来 晕~) PS 后来经过考证,似乎杨彦peng不是第一,裸分第一有人说是704,报纸上说是703(居然不是树人的)。育英居然说自己是鼓楼区第一名(???)
我要说的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June 30 二三事二三事 2007-6-30 等分以来我整日浑浑噩噩。有时也会紧张,拿中考的那本用来估分的试卷集看一下。大部分时间是很无聊也很无知地看电视、玩电脑、打电话、吹电扇……浪费了很多的——电~。 (J说这段时间是幸福的煎熬) 树人的学费那么贵,不好好学习真是吃了个 how big 的亏~。
我也有打听很多人的高考分数。 伤心者很绝望地告诉我他们班的强人考了:687、661、657……然后很失落地说他考ZA了。(实际上他也考了个高分,只是“稍逊风骚”。PS名字里有“瞳”这个字真是不俗)。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了他们班的~优秀事迹~——南师附中高考第一班。 我倒是一直很佩服他的电脑技术。
然后听J说了peach 的分。J说:“他不存在了。” 我再一次没有听懂。 Peach在进校的时候有着复旦的梦。(复旦。天又亮了。) J说她想考北大。(我想省招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作为一个附中人,我羞愧.我不能说我会为附中做些什么. 尽管她不再是那个当年的中大附中,我仍然愿意用我最大的努力,去维护我母校的尊严.” 以上是我刚刚看到的,我博客上很久以前一篇文章的评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一位学长写的,但我还是由衷地敬佩他。
今天去参加了朱相丞的生日聚会。我喝了一些酒,但不想再喝下去。然后我走了,连同我女儿和两个外孙女。
我想起跟党同一天生日的我们班的书记,他的生日礼物我似乎不能在明天送到了。 让人敬佩的成绩并不是让人敬佩的本钱,只是由内而外的谦虚和由外而内的平和可以威众罢了。
SHE的新专辑中,《再别康桥》很有味道。 马蹄踏过石板街道
你在剑桥一身寂寞穿黑色学袍 May 02 花朵之蓝 七堇年花朵之蓝 ——七堇年 曾经有那么一届“新概念”里面,出现一篇非常有名的文字。《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这个冰激凌一样在甜美的同时让你感到冰冷的名字,反反复复被很多人引用。
张爱玲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准确说是十九岁——写下了这样一个句子: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引子
1 昨天的大学语文公共课上,三百人的阶梯教室里面弥漫着闷人的汗味,我特意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因此得以歆享了北方九月的荒凉阳光以及热烘烘的新鲜空气。这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文科生的下午,我依旧是昏昏欲睡。趴下去的时候我看到桌面上很淡很淡的字迹,写着,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旁边还有一些作弊用的选择题答案以及凌乱的算式。我看着这句语焉不详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比如说—— 2005年6月,高考结束的第四天,收拾书柜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从最顶层掉下来一本2002年6月的《中外少年》砸在我的头上。绿色三叶草图案的封面,最后一篇是《天亮说晚安——曾经的碎片》,那还是一个高三少年的文字,那些熟稔的独白式的青春,遗失在这样一个开头里——我叫晨树,生活在中国的西南角…… 绿色的分辨率很低的印刷效果,细圆字体。大十六开的纸张。读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心里好像有一只笨笨的橡木球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动——那种踏踏实实的令人沉溺的镜头感:抽屉里面的CD,半夜在街上晃的少年,车灯打在脸上,桌上的参考书耀武扬威地望着我,突然离开的林岚,说给全世界听的晚安,最终还是掉下来砸在自己一个人的头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的文字,那年我初三,我在连续第三遍看完那篇文字的时候,心情激越地提起笔给他(她? )写了一封信,寄到富顺二中。我在信封上写,请一定转交。但是最终还是不出我所料地杳无回音∶)因为我知道那个孩子刚刚毕业。如同我。 今天我遗忘了这样一些幼稚而甜美的过往——当三年后这个少年直接给我发短信对我说“你的《花朵之蓝》还要修改才能用”或者“有没有兴趣给下一期的《岛》写这个专题”的时候。 而《中外少年》已经停刊了。而那篇文字后来被反复收于他的文集当中(并且印刷清晰字体方正 )。而我后来也开始收到很多陌生读者的信件——完全如同当年自己给他写信那样充满了朴拙的期待以及热情……于是,我从你们的笑脸上,知道自己长大了。 我迅速地重新翻了一遍回忆,目光碾过那些佚名的断章。最后将这本杂志放回书架最顶端。无动于衷地仰望这个毕业的夏天里漫长的漫长的阳光。 最终就这么走过了高三,懒懒地睡在千辛万苦换来的并不理想的大学课堂上。 那个声音非常催眠的老师在照本宣科地念着一篇大师作品的创作背景,而我恹恹欲睡地翻到教材几十页后面去,看到十九岁的张爱玲写的文字。这个天才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我穿着这布满虱子的袍子,十九年不洗。在接近十几岁的尾巴的时候,在时光的路途上转身倒逆着前行,如此我便高兴地看到经历过的青春越来越长,进而掩耳盗铃地忽略剩下的青春越来越短。顾城说,人生很短,人世很长。我在中间,应该休息。 你看我用高三的岁月换来的梦寐以求的北方,阳光与土地一样荒凉。
2 在每一段赤诚的叙述或者回忆开始之前,都是困顿。 犹如花朵之绽放。我的小学语文老师总是非常喜欢给我们重复一句冰心的话。大意说莫要凭空慨叹花朵之美,绽放背后,美得辛苦。我凭直觉就很折中地以此作为年华之隐喻,成长以及其他的什么什么。 叙述同回忆一样都是美得辛苦的事情。 就在前天,小学同学会举行到最后,夜色逐渐深沉,许多孩子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我们几个。在喧闹的KTV里面,我窝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唱那些很老很老的流行歌。《光辉岁月》、《真的爱你》、《真心英雄》、《朋友》、《我无所谓》…… 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听过流行歌了。我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他们了。我透过那些阔别的少年们日渐棱角分明的面孔,清晰看到成长给我们的脸庞留下了怎样的吻痕。
我听着听着觉得内心突然空旷起来。耳边巨大嘈杂的声音突然渐渐安静。眼前画面静止。如同过去的剪辑手法,废胶片失落地从剪刀的缝隙间掉落下来。有那么些喝高了的朋友,兴致不减地端着盛满了淡黄色液体的酒杯,大大咧咧地说:“班长!干!”于是我摆出照毕业照时需要保持的僵硬笑容陪着他干杯。他戏谑着颇带沧桑感地对我说:“班长啊,六年啦。”然后又晃晃悠悠地上别处敬酒去了。
十一点半,接到妈妈第三个催我回家的电话。我站起来对他们说:“我要走了。”大家挽留我不成,那个男孩便提议大家最后合唱一曲《同桌的你》。于是我们就都站起来,扔掉话筒,声嘶力竭地唱: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会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 我模模糊糊听到了那句话,“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瞬间我就感到眼中热泪沸腾,蹲下来,眼泪哗哗地掉。埋下头,我觉得我哭得五脏六腑都快呕出来。我被自己这样的激动样儿吓得不轻。我似乎已经几年没有哭过。此刻头脑之中反复产生诘问: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要长大为什么过去的事情我知道它们存在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此刻我要难过?身边的男孩子们都像哥们儿一样拖起我,手臂挽着手臂,拍着肩膀,边哭边喊: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啦。 干杯,我的漫长的,漫长的,如同夏日一样漫长的,青春。
十二年前,我兴冲冲地走进教室,点名之后被老师告知,我走错了,是隔壁班的; 九年前,我踩扁了同桌的铅笔盒,他没有告我的状; 六年前,在六年级一班的教室里面举行毕业典礼,大家给语数老师买了两件白色T恤,在上面签满了四十五个名字,这是我的创意; 三年前,在初三三班的毕业典礼上面,我收到一件没写姓名的纪念礼物; 两周前,高三七班的毕业聚会,我没能参加; 一个小时前,我重逢一些阔别了六年的面孔; 现在,他们对我说:干杯。
这就是成长吗?像一页页翻书的感觉。
看到毕业照片上已经叫不出来名字的笑脸,看到做满了纠错笔记的参考书,看到覆盖着厚厚的粉笔灰的讲桌,看到写在黑板角落里的最后一个值日生的名字,看到空旷的教室,沉默了的日光灯,看到不再显示倒计时的液晶屏。它们,都是沉默忠诚的伙伴,如此不动声色地陪伴我们轰轰烈烈前仆后继地踏过命运的沼泽。而今,对于我们的不辞而别,不诉离伤。 然后我们就这样走出高考的考场。穿过初夏蝉声聒噪的操场,穿过白色的教学楼,穿过十八岁的躯壳,穿过在高三艰难的岁月里幻想过无数次的所谓自由……熟稔的城市优雅地朝我们远远微笑,笑容含义不明,以至于无从揣测我们即将获得勋章还是讣告。我看到那些三三两两的还在不断议论着那道选择题究竟是选C还是选D的孩子们消失在西沉的夕阳里面:他们的确是这样走了,我如此切切实实地看到他们就这样走进太阳里面去了。就如同一切刚开始的那些个九月天,他们从晨曦的光线之中走出来一般。紊乱交错的脚步像命运那样不可抵抗。 在这个夏天,所有的等待逐渐在命运的显影液里渐渐清晰并且成像。但最终,只看到曾经的希望走过来对我说再见。时光对我说再见。你对我说再见。 这的确是一件矫情的事儿。我们兴师动众地试图抗拒时光的力量,要将所有日后注定会变得语焉不详的记忆一丝不苟地镌刻在一张胶质画片儿上。但是我在听到《同桌的你 》的时候能够哭得出来,事后狠狠地高兴了一把:原来自己还能够矫情矫情啊。 我害怕自己就只能窝在沙发里面看着大伙儿唱歌,傻盯着屏幕上闪动的歌词,喝两杯别人买单的啤酒,打几个哈欠,看看表,然后说拜拜。因为人就是这么老下去的。
这是小学。那么初中呢。那么高中呢。那么四年之后呢。我仿佛已经不再能够准确回忆起过去的毕业典礼是怎样的场景。我只知道最近的这次,因为时间关系没能赶回来照高中毕业照。他们将没有我的毕业照片寄给我。我凝视空白的面孔。花朵之蓝。缺省的记忆。遥遥无期。我是不喜欢照相的人。藏传佛教认为,人不能照相,因为若有影像留在人间,便不能获得来世。毕业前每个人都在疯狂“签售”毕业纪念册的那段日子,贴纸店生意好得不得了,但是我很偏执地不给他们留照片,为此朋友们大声地在电话里冲我叫嚷:干吗啊,这么不耿直啊,一张大头贴都不给,毕业照也不来照……我嘻嘻哈哈地敷衍,心里却在想,如果明知要被遗忘,那还需要努力留下痕迹么?看到费尽心机想要记住的东西被不可避免地忘掉,是件多么尴尬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三十年后,你指着照片上的我,却半天叫不出来我的名字。 所以,宁愿没有我。这样,就给了我一个回答那种尴尬的虚伪借口。
3
高二的孩子们开始找我们要书。我细心整理好笔记,交给一个认识的学妹。看到她如获至宝的样子,我突然心酸难忍。我开始舍不得这些印记。因为知道告别与遗忘迫在眉睫,我拼命想要留住。后来陆陆续续又将那些空白的参考书和试卷整理了送给其他的学弟学妹,整理的时候我随意翻开,看到一道很白痴的选择题,下面哪种岩石属于沉积岩。 但我发现我已经想不起这些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我轻轻合上书。无声叹息。
明天。我将要离开。收拾好了行囊,和少年时代最要好的朋友十禾告别。很不巧,十禾在举行她的第三场毕业聚会。她已经是那个高中里面VIP级的人物。男朋友比朋友还多,朋友比同学还多。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孩儿。不是最漂亮。却是最夺目的。难以描述的魅力和好人缘。和初中时代疏离桀骜的形象判若两人。 再次见面是在KTV里面。所有那些有请必到,不请自来的男孩儿们,众星捧月一般在包厢里面兴致盎然地又喝又唱。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只知道,其中有一大半都喜欢十禾。为了应酬,十禾忙得没有办法招呼我。我随遇而安地缩在角落里面,兴味索然。 不喝酒,不唱歌。只是漠然地看着所有的男孩女孩都已经喝高了,东倒西歪,穷形尽相。唯独十禾千杯不醉地站在角落那个榻榻米上,捧着话筒,独自吟唱张惠妹最老的经典情歌。十禾连续唱了五首,其实我知道她是唱给我听的。因为在初一的时候,很喜欢听这些煽情得不得了的情歌。那个时候,真的很可笑。 彼时我看着她多少有些自我陶醉的专注神态,恍恍惚惚想起三年前,十五岁的十禾,裹一件男式毛衣,素黑的短头发。冷峻桀骜到无人接近。尽管怕冷,还是和我一起站在教学楼的楼顶上,观望日复一日的暮色。烈风抚过头顶。然后,无动于衷地说:“走吧,回去了。” 这个场景,因为印象太过深刻,在我的文字中出现过很多次。 这样一个少年时代的十禾,现在在包厢的暗处角落里面,被那些神志不清而又情绪激动的男生们拥抱或者亲吻。尽管我清楚,她并不爱他们。靠近,只是因为害怕孤独。或许她已经孤独得只能沉溺在被异性簇拥的虚荣感之中不能自拔。我默然看着,只是感觉有些舍不得。并且遗憾。
那晚她很歉疚地对我说:“看,你都要走了,我还没招待好你。光顾着那些狐朋狗友。你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难过?” 我面对这样的问题,哑口无言。于是她也就不动声色地笑笑。端起两杯酒,递给我一杯,轻轻碰一下,哽咽而犹豫地说:“我……知道……你会记住我。” 我心里陡然被戳了一刀。十禾难道以为,我会忘记她么,会忘记我们的少年时代么? 然后她暗自走开。转身对那边的一个朋友笑脸相迎。
于是我抽出一张补歌单,就着包厢里提供的笔写下一张字条: 你经过这么多的人,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以后还会有。 但是你要记得,最后留下的,永远都是我。 2005.08.26 我将字条塞进她的钱包。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 我知道这几句话又矫情又滥俗。但是这种话,就是因为想说它的人太多,才变得又矫情又滥俗的。 那天我独自走路回到家,却看到她坐在我家门口。我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十禾站起来,对我说:“知道你突然走了,我扔下他们打了车赶过来。” 我们再次像十五岁那年的离别那样,简单地轻轻拥抱。她问:“三年前毕业,你要去读高中,那次我怎么和你告别的?这次,你走得更远,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十禾伸出手,将我凌乱垂落在前面的头发捋上去。 褪尽了疲惫的烘托和虚荣,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仍然是十五岁的十禾。瞳仁清澈。神情凛冽。如同那枝熟稔的,主茎颀长的矢车菊。 4 翌日我在清晨背上装满了衣服的登山包,提上一个沉重至极的旅行箱,最后一遍检查好了火车票和学校报到要用的通知书和证件,对妈妈说再见。固执地不让她送我一步。因为中耳有炎症不敢坐飞机,所以我坚持独自坐火车去北方。铁路没有经过我的城市,还得先去成都上火车。到了成都已经是下午,我像个打工仔一样邋邋遢遢地坐在行李上,等着曲和来接我。那天晚上我请她和另外一个从英国回来的同学吃了一顿必胜客。撑得心满意足,然后又去little bar坐坐,聊天。在成都度过三年的时光,却因为极少出校门而完全没能体验这座城市的宠爱。甚至这才是我第二次坐成都的公共汽车。 火车是明天下午的。当晚借宿在曲和家里,见了她的哲学家猫咪——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在床边用电脑看了张DVD;半夜才睡下去,又一起卧谈聊天到凌晨。我知道,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曲和以及另外一个要去香港浸会大学的死党一块儿送我去火车站。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混乱人群,挤到了站台上。以一种非常艰苦朴素的传统姿态告别。曲和在严肃时
刻一向是这么沉默并且善良的实干者,手脚利索地迅速把我的行李举到了架子上,细心叮嘱我不要上当受骗。然后她们俩便离开车厢,站在月台上等着列车离开。车厢的窗户不能打开,于是我就在窗台边上看着她们俩低着头给我发短信,咫尺之遥,我用手机拍下了这两个站在月台上的影子。她们不抬头,所以我才敢面朝她们的身影微笑。 列车启动的时刻,两个孩子终于抬起头来望着我,轻微挥手。于是该我埋下头来。我伸出告别的手,压在玻璃窗上——平面的透明离伤。再次是铁轨的声音有频率地逐渐加快,她们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如同这个夏天的漫长的漫长的阳光,倏然而过。 再见。 我知道,若没有别离,成长也就无所附丽。
我的口味怪诞,要求苛刻,很少有什么人的文章让我欣赏。特别是80后。 但是,堇年。 《冰是睡着的水》洞开了我心里的光。平实的文字褪尽了繁华,却辛苦得很美~ 19岁。比我大3岁而已。似乎是天津外国语大学的女生。似乎高中是在成都外国语学校念的。 我也很喜欢曲和,她的高中同桌。都是拥有文学天赋的人。 PS《大地之灯》。看了介绍我却觉得堇年太老成了。毕竟,西藏,似乎不是19岁的人的深度所能达到的。
花朵之蓝。推荐你们看。
October 29 冰_是_睡着的_水 七堇年_<岛>冰是睡着的水 七堇年
大学提起裤子从你的身上起来,冷冷的对你说,走吧,把青春留下!这个时候你会觉得是大学上了你,而不是你上了大学。——发信人:螃蟹 时间2005. 12. 3 我缩在上铺,一边看着这条短信一边喝水,默不作声。然后把它群发给所有的人。 我成年之后的第一个夏天走失在2005年。在那个夏天的尾巴上,我独自像一个民工一样拖着一个43cm×50cm尺寸的行李箱,背上一个六十公升的行囊去北方上学。火车在凌晨三点到达那个原本无我的北方城市。没有人接我,也找不到车。于是我非常落魄地在售票大厅里面席地而坐等待天亮,等待五点的第一班接待新生的巴士。 手机的闹钟把我吵醒,我站起来拖起行李往外走。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我已经被明亮的天色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未曾料到这里天亮得这么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现在已经与家乡有了将近十个经度的时差。 在巴士上我旁边坐着另外一个系的新生。她细细柔柔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当巴士逐渐远离市区,沿着一条褐色的散发着化学品臭味的河流向荒僻的郊区不断深入之时,她开始抽泣,肩膀像觅食的鹿一样玲珑地耸动。我问她:“同学,你没事吧?” 她不做声。 开学一个礼拜之后,我听说,隔壁系的一个女生,第一年考北大差三分,今年复读还考北大,差两分,她来了我们学校。那天在校车上,一路上越来越荒凉越来越荒凉,她就一路哭着来到这里。 到站了没?到了报声平安。——发信人:妈妈 时间2005. 9. 1 现在我和一群陌生的Freshman挤在六人间的寝室里面,地面是一层厚厚的灰尘外加一层软绵绵的纠结不已的头发,各种塑料口袋包装花里胡哨的食品堆满了跛脚的木头桌子和我们的胃。垃圾篓从来都是爆满,如果没有那个操一口天津话的宿管阿姨来训斥,那么就永远也不会有人去倒掉。水房里面哗啦哗啦每天挤满了女孩子没完没了地洗衣服。我对面床的那个女生用一千七百多块买了一支网球拍(我不知道是不是上面有纳达尔的亲笔签名),却舍不得给楼下的学生会吆喝的慈善活动捐献一分钱。其实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善良到常常责怪我说:“你怎么洗澡不叫上我一起?害我坐着等你不能去洗。”或者我们宿舍另外一个姑娘经常会说,“你怎么在看高数?不行,那我不能看英文了,我也要看高数!!”再有就是你听到如下一段很绝望的对白—— 甲:咦?咱的课外阅读书目清单里面怎么有《失乐园》? 乙:《失乐园》?我有碟啊……嗨,濮存昕演的咱也要看啊…… 甲:不对啊,上面说是一个叫弥尔顿的人写的。 乙:咱中国还有姓弥的啊…… 甲:不对啊,清单上说是一个古代英国人…… 然后我就很无语地看着这一群姑娘在上课之前为了化妆而折腾一个小时,下课之后买来瓜子专心致志地嗑一整个晚上,或者一边嗑一边手忙脚乱地斗地主。 宿舍里零零碎碎的垃圾和非垃圾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空间的那一天,北方下了第一场雪。那天我正要出门上德语课。雪花多得像不要钱似的漫天撒,烈风一刀刀戳进我的大衣。我裹紧衣服觉得自己不能够顺畅地呼吸了,如此荒凉广阔的校园里我就只听见自己拼命喘气的声音,我停下来,看着周围疏落的人影匆匆穿过校园大片大片的荒草盐碱地,就这样很难过地想起了高三的十二月,在清华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时候住在紫荆公寓里,看到北方的冬天,晴朗的蓝天,白雪皑皑。高大的杨树褪尽了繁华,只剩下嶙嶙赤骨架起一树的白雪,却辛苦得美。清华园里的荷塘已经完全冻结,许多小孩子在上面溜冰。些许老人和成群的鸽子在工字厅前面的林子里逗留。城市轻轨就在楼外,夜夜听得见铁轨的声音。空气寒冷得令人倍感振奋。我一眼就爱上了北方的冬天。然后对自己说,一定要考到这里来。 然后在这个毕业的夏天,所有的等待都看到了结果,所有的希望都看到了现实。我最终还是不能去那里。 我只记得早上接到清华的老师打来的电话,询问考分和志愿。我对他说,对不起,真的太遗憾了。他也说,是,真遗憾。 那是今年夏天的故事。而现在,我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雪地里,一再警告自己,再也不能爱上自己的想象和回忆。 北京下了第一场雪了哦,你们那儿呢?——发信人:白蛇 时间 2005. 11. 29 我那在英国念书的菜板从来不考虑时差,只是喜欢在她六点左右下课之后给我打电话吹牛。记得以前在高三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独自在台灯下面条件反射一般地做数学题,做到最痴迷的时候突然被这午夜凶铃吓得一哆嗦。那天深夜一点钟又是菜板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迷迷糊糊地跟她聊啊聊啊,后来手机突然没电了,声音戛然而止。之后我就特别清醒,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给我高中的同学写邮件。刚刚打开邮箱的时候我看到了有十封未读(不是垃圾邮件哦),心里一下子好虚荣。我一一点开,看到香港浸会大学的蔷薇给我发的邮件,还有在香港科技大学的闷蛋儿给我上传的他们学校的照片。闷蛋儿说她站在港科的Linking bridge 上摇摇欲坠地看到刚从海滨浴场回宿舍来的穿游泳裤的男生很帅,还有在电梯里面碰见一群长相很地道的中国同学操一口流利的英文谈笑风生。接下来的邮件里面,我那明年就要去巴黎留学的徒弟寄了电子贺卡给我;在中央戏剧学院醉生梦死的区区骂我为什么发短信不甩她;北大的阿丁告诉我她宿舍楼下贴着法斯宾德电影免费巡演的海报;清华的白蛇对我说,阿姊啊你明早要是看到电视里面万人长跑的报道就一定要找那个穿黄背心的人哦……我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寂寞。 我觉得我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了。我正在北方一个荒凉的城市里面和一群连th的发音还不会咬舌头,要读成[S]的人一起读最不值钱的英文专业。我觉得说这样的话的确与拿着一千块钱的球拍在特困生面前炫耀一样无耻,可是更糟糕的是,我心里的荒凉胜过了无耻。 我们学校的大湖边上有白鹭来栖息哦。——发信人:曲和时间2005 . 11. 1 冬天还没有来临之前而夏天却惶然走失之后我就开始大规模地逃课。所有的公共必修课——诸如数学、语文、政经之类的。一个人在宿舍里面打开电脑准备挣钱,但是却便秘一般地写不出东西,这样的情形用我的一句口头禅来说就是“不是郁闷两个字可以概括的”。我常常整个半天都不想去上课,于是自己就骑了单车去学校旁边一个公园里面闲逛。秋天的北方有着铺天盖地的蓝色苍穹,像欧洲电影的片尾字幕一般漫长漫长地从眼前流过去。烈风随时都在肆虐。阳光普照,晴朗并且寒冷。这是我在南方从未奢望的所谓秋高气爽。在湖边遛单车。停在僻静的地方,靠在车的旁边,无动于衷地眺望被烈风吹得跃动不已的金色水面。感觉皮肤像被干燥的空气凌迟。嘴唇很快就产生裂口。轻轻微笑也会裂开血口子。耳朵里面还塞着高中时代最喜欢的乐队:俄罗斯的Lube。那些低沉的仿佛不懂得哭泣的声音唱着我听不懂的俄语,但是旋律亲切得仿佛是逝去的时光。摇曳的手风琴和微笑的打击节奏,不插电的记忆。 直到天空的钴蓝逐渐渗出晚霞的暖色,我才离开。穿过陪伴了我一个下午的风,回宿舍。刚成为Freshman时的很多个下午我都是这么混过去的。这样的生活姿态快乐得令人心生愧疚。因为我在那本超级畅销的绿封面的哲学书里面看到过:闲散是天才的理想。 而那些日复一日忙着听课做习题的高中时代,真的走了。永远地留在了南方那些一模一样的有阴霾的白昼。 喝杯牛奶就好好睡觉,什么都别想,明天肯定会很好地发挥的,加油!好运!——发信人:李老师时间2005. 6. 7 那段时间我如果不到湖边去就会在宿舍无所事事地待着。和我一起的是我的下铺,我叫她奶牛。她有一只宝贝得不得了的电饭锅,然后总是热衷于到小卖部去买鲜鸡蛋、白菜、面条和袋装的鲜汤底料来煮面吃,即使是在我们这个脏乱得跟货轮的底舱有一拼的小宿舍里,她坐在小板凳上等着锅里的水咕噜咕噜沸腾的时候总是带着满足并且天真的笑容。在放调料之前习惯用汤勺盛出锅里的食物,细心品尝味道,以便掂量调料的分量。煞有介事地把头发绾起来,干干净净地露出脖颈上透明一般的小块鲜嫩皮肤。喜欢在食物还没有出锅的时候夹出一点来让我品尝。细节之处她有着处之泰然的幸福感。我在屋里写字的时候常常可以闻到烹饪的香味,溶解在整整一个下午的悠闲时光里面。她对我说,如果有一个人说她煮的面很好吃,那么她会兴奋得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我看着她的幸福,悲悯而又羡慕地说不出话来。 数着日子,还有三百多天,我们就可以解脱 ——发信人:瓜儿 时间2004. 6. 12 那天又混过了一个闲散至极的下午,华灯初上时和奶牛一起乘着公车穿过蔓延无尽的郊区荒野去市中心看电影。在车上听一张老狼的盗版CD。那是一个高中的死党送给我的,我喜欢里面的《虎口脱险》,可是这张三块钱的盗版碟实在是太次了,那首歌只有一半。每次听到高潮的时候就会戛然而止,实在是叫人痛不欲生。可是后来逐渐非常习惯这首没有结束的歌,如同维纳斯不该有完整的手臂。 每次坐这趟车,两个小时的路程总是让我极度没有耐心。昏昏欲睡地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窗子外面北方黄昏的原野很悲伤地弥漫在厚厚的暮色下面,月亮垂死一般悬挂在高处,马路上的车灯闪着匕首一般的光亮一道一道地从视网膜上划过去。看久了让人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于是索性就会闭上眼睛,幻想自己正狼狈而又洒脱地背着一只六十公升的登山包坐在前往尼亚加拉大瀑布的破烂的末班车上,就像在电影里面一样。 奶牛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说,我毕业之后就要离开。我问她去哪里,彼时她将头靠在大巴士的玻璃窗上,显得非常疲倦,最终没有回答我。这个沉默的游戏也就此不了了之。外面一闪而逝的街景显得非常之阒寂。阒寂得像命运那样不可抵抗。那个时刻她轻轻抓住我的手。 午夜的电影打了五折——陈可辛的《如果•爱》。我再次看到金城武那张刀砍斧削一般英俊的脸。十年的时间里,这个男人每年都会回到他们共同生活过的肮脏地下室里等待情人回来,空手而归之前用一个破机器录下他的声音。就这样我听到他破碎而且固执的声音从录音机转动的齿轮之间挤出来: 1995年10月19号:你没有回来。老孙……你到底在哪里。回来吧。我以为一年之后会好一点……但我还不是一样……时间才会过得这么慢。 1996年11月:两年了。两年了。你可不可以回来一次啊。再回来一次就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留你的……你可以走……好不好…… 1997年12月:我觉得我好了。今年回来我没有那么难受……看着这张床……是有一些回忆……但是没有那么疼。我坐下……笑一笑。忘记你,原来不太难。 1998年10月3日:你是不是死了??!!你是不是死了??你为什么不回来??贪慕虚荣……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去死吧!!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1999年12月30日:我也当演员了,呵呵。真的,你不要笑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合作一部戏…… 2001年12月6日:你还好吗?外面下很大的雪。 …… 2005年他带着他的情人回来了,两个人都已经是演艺界的超级大腕。他们面面相觑地站在这个地下仓库的入口处,手足无措地发现彼此再也没有一张年少的脸了,再也不是当年因为付不起房租而躲在这里苟活的小青年了。 这个镜头突然令我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金城武和梁咏琪的《心动》。电影里,两个孩子站着相拥取暖就可以在公车站熬过一个晚上。少年的头发长长地遮住眼睛。我问奶牛,你看没有看过《心动》,她在黑暗里朝我摇头。 我不说话,捏紧她的手。 ∵忧愁是可微的 快乐是可积的 ∴从今天到正无穷(左闭右开)的日子里 幸福是连续的 又∵我们的意志的定义域和值域是R ∴希望的导数是肯定存在且恒大于零的 好运的函数图像是随横坐标时间的递增而严格单增且无上界的 一切困难都是△>0的有实数解的 钱包里的进账是等比数列且首项大于零,公比大于一的 综上, 青春是无极限的 ——发信人:区区 时间2004. 4. 14 这一年我十九岁。刚刚成为大学里面的Freshman。拿着各种各样的卡片四处签到,令人怀疑在这大学里面活着的意义就是让那些纸片上面盖满证明你还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红章。我在宿舍逃课的时候吃很多的东西,撑得自己的脑袋因为缺乏供血而无法思考。 到了我生日那天,宿舍的朋友给我买了一个蛋糕,奶牛煮了一锅面条算做是长寿面。大家开了一瓶二锅头还有七八瓶啤酒,把蛋糕往别人头上砸,闹得鸡飞狗跳。后来不知道是谁突然说,唉呀,我们是不是没有让寿星许愿啊!!然后大伙看着已经摔得七零八落的蛋糕,非常歉意地关灯让我许愿。可是等我闭上眼睛,我发现自己没有愿望了。 今天上飞机之前我想了很久,突然发现,我好怕你离开。 ——发信人:菜板 时间2004. 3. 19 第一场雪过后,学校附近的湖开始结冰。每次从围栏边上走过的时候,都会看到风从宽广的灰色冰面上掠过,回到它久居的天空。这曾经是我期盼已久的北方的冰雪,可是真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操场吹冷风的时候,才切肤地深省自身的独立。逐渐习惯独自去找教室、听课、吃饭、洗澡、去图书馆借书,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盯着天花板等着菜板打来的没有时差概念的电话。好像生活就像那片湖一样冻结起来了似的。 冬至的时候大伙包饺子吃,唯独奶牛要固执地拿她的宝贝电饭锅煮面。于是我就很命苦地陪她吃面,把那一锅东西干掉了三分之二。吃完了之后我陪奶牛去洗碗刷锅,在水房里面她趁着哗哗的水声对我说,你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到我的面条了。我定定地看着她的侧面,甚至都忘了问她为什么。她咬着嘴唇转身就走掉,离开的一瞬间还惶然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觉得她的手冰凉。像那片湖。 记住我们现在都是站在新的开始之上。我会想你的。 ——发信人:秋秋 时间2003. 9. 1 August 18 不管怎样—泰瑞莎修女说—你如果行善事,人们会说你必定是出于自私的隐秘动机。不管怎样,还是要做善事;
你今天所做的善事明天就会被人遗忘。不管怎样,还是要做善事; 你如果成功,得到的会是假朋友和真敌人。不管怎样,还是要成功; 你耗费数年所建设的可能毁于一旦。不管怎样,还是要建设; 你坦诚待人却受到了伤害。不管怎样,还是要坦然待人; 心胸最博大最宽容的人,可能会被心胸狭窄的人击倒。不管怎样,还是要志存高远; 人们的确需要帮助,但是你真的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攻击你。不管怎样,还是要帮助他人; 将你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你可能会被反咬一口。不管怎样,还是要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世界。 August 01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流水帐而已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什么叫作精神恋爱? 是高洁,是逃避,是不屑,是游离于世俗之外?还是根本不懂? 我讨厌一切形式的恋爱(包括精神恋爱,同性恋以及自恋)。 某日,我大弟让我送信。仅仅一封信,让我认识了两个影响我性格的人,改变了我对另外两个人的看法。 她让我活出自己来,但在跟她聊天之后我愈发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她“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说: 自己渴望恋爱 喜欢拥抱 想象谁在自行车后座靠着背 然后漫无目的骑一个下午 当然现在只能做到后半句 他既然这么渴望,就不应该喜欢孤傲自闭的她。他既然喜欢,就不应该到处瞎搞之后再做无谓的忏悔。 她。爱本来就是需要包容的。而她做到的不是包容而是“随他自生自灭”。她既然这么鄙夷恋爱,这么会站在围城之外审视自己,为什么含糊不清的关系还会继续下去?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只有他一个人爱,就不会继续下去。
他不了解她的虔诚与初衷,只当是“分了分了”,然后自怜自艾。 她分析他的本质,了解并指正他的一切,不留一点余地。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这么残酷居然还能继续下去。笑话~
每个人都期待早点找到真爱
外界看来……他们是事业上的伙伴,偶尔通信或者QQ,有着相同的说话风格(有时幽默有时讽刺),倒是令人羡慕的友谊——不知算不算精神恋爱~ 所以说嘛,二手消息不fade(乏味)就fake(伪造的)。
对这两个人来说,我的理解都是肤浅的,整个都是肤浅的。这两个人都有轻度的自恋现象,相信自己,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有时候他会屈服但她从不。
直到你能若无其事聊起了从前
我就那么不识时务么?管那么宽干嘛?
没事了。马上初三,同学们好好拼一把!
PS加两张不搭界的图。 July 27 没落贵族——南师附中前两天与GF相聚,在一家很有格调的餐馆中,我们谈到了共同的母校----南师附中。或许是共鸣吧,一提到这四个字,我们不约而同的轻叹了一口气。我说:“可能我们这一届是附中近些年来最后的辉煌了。”“是啊,”,GF附和着,“就像一个没落的贵族,每况愈下。”我呷了一口柠檬汁,仔细品味着她的话,“没落贵族”,难道不是吗?外国语学校自然无法匹敌,金中有南大直升班,可以完全不和你比高考升学率。就算比高考成绩,江苏省内也可以列出一堆学校比附中强。若比国际国内竞赛获奖人数,近年来,附中人更是寥寥无几,凤毛麟角。有些自大的附中领导,无知的附中学生会相信“素质教育”这种鬼话!请问“素质教育”结果如何?一年一周的抢座位看电影节?(美其名曰:艺术节,科技节?)还是与日本小鬼子或澳洲老外们同吃大餐?呜呼,我附中英姿何在?我附中美名尤存?
作者: 庄凡 发表日期: 2000-04-12 13:06:22
这是刚才我在http://www.taolige.com/oncemore/article/tlg06.htm找到的 呵呵,桃李阁,不是树人办的培训班的名字么?哪是校园内的庄园? 不晓得这位庄凡学长是谁。我深感敬佩。 可能有些偏激,不过,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无关痛痒的批评”不如“在伤口上洒点盐”更奏效!
这是2000年写的,六年过去了~风水轮流转,我们还是没落贵族么?
这篇文章我在附中论坛发过,可是被管理员谢鹏老师删除了。 谢鹏老师问我:“你凭什么来评价学校的没落?…………看看今年学校的高考成绩,再比较一下你文章中提到的情况,再去比较一下兄弟学校的情况再发言,看看我们好多竞赛,差不多包揽了江苏的一半…………”(对话中有部分被我删去) 我无语~
我们还是没落贵族么? 还是么? June 28 王依儿子——王汝一的“不良”记录我和我女儿钟凯言无聊在百度上找人名字,一下在百度贴吧里找到“王汝一”。 原文如下: 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总要写些什么吧,说不定N年以后他会看到呢~西西 真是……不知道这作者是不是“潘婷”同学。 哦,潘婷——你一走,王汝一立刻就剪了头发从“女人王”变成男生了! 潘婷,归来吧,归来呦…… June 24 夯人陈——陈正燠夯事两件
本周四跟王汝一、陈正燠在教室里,看见一个初一4班很娇小的女生(穿粉红颜色衣服)站在我们教室门口。 陈正燠冲过去,一裸袖子,叉着腰说:“干什么啊,我找你谈一谈。” 小女孩吓得后退几步,连连问我:“这个哥哥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说:“是啊。他以为你是检查卫生的。他一见到检查卫生的就想找人家‘谈一谈’。” 后来呢,那个女孩又来了。陈正燠说:“我说他脑子有病吧。他连着3天在我们班门口晃了!”接着夯人陈冲出去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那女孩指着陈正燠说:“我觉得这个哥哥很可爱,我想来看一看。” 我和王汝一倒在门口,笑成两团“肉浆”。
这第二件,就跟我宝贝女儿钟凯言有关系了。 那天上物理课,刘老潘说:“分子总是从密度大的地方流向密度小的地方。” 钟凯言问:“分子为什么一定要到密度小的地方去?” 陈正燠说道:“你以为人家分子像你一样‘人来疯’,哪里人多往哪里跑!” June 19 说点儿什么说个冷笑话。 一群伟大的科学家死后在天堂里玩藏猫猫,轮到爱因斯坦抓人,他数到100睁开眼睛,看到所有人都藏起来了,只有牛顿还站在那里。
插一句,我最讨厌郭敬明了。他写什么东西都“呢”啊“呢”的。“我很伤心呢”,“这就是肉的味道呢”………… “呢”什么“呢”,这么多矫揉造作、扭捏作态的语气词!小女人!不过《1995-2005夏至未至》写得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遇见”这个人物形象,塑造得很好。我也比较欣赏“段桥”。立夏虽然身世可怜、很淑女,但我不喜欢,她不够坚强。傅小司,小女人!跟郭敬明一样! 落落写东西很好,早期太华丽不真实,后来文风很好。《年华是无效信》算很成功的作品。建议去看。
我写的这些个流水帐顶多也就是CEN过头了。我做甚? 我自己写的歌词加两首我改编的歌词:都是《杀破狼》改的,我自认为第二个版本还蛮好的。
正经版本: 画满勾叉的试卷上
红笔黑笔色泽明朗
不同表情的每张脸
折射希望
喜悦和遗憾在交替 我穿越过几个学期 升华自己 老书包旧木箱
圆规、试管、字典
每个人都在追逐自己理想
生是为了证明 人存在的意义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分数反应质量 下笔决定命运 每一双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胜利 夯版本: 全等相似大小不同
折射反射方向不同
过去将来时态不同
迥然不同
岳阳楼记醉翁亭记
我穿越过几个学期
不能停息
当稿纸在飘零
这悲凉的风景
红笔挥不去一纸错乱的题
生是为了证明
人存在的意义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考试是为了提高不堪的成绩
每一双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胜利
过头了(第一篇,流水帐)我想终我一生来证明女生也可以成为“苍龙”,也可以“对自己狠一点”,直到同学们说我是男的,我才知道过头了。 我整天人前人后“捷”长“捷”短的,直到桃子义愤填膺地说“捷是我女友!”,我才知道过头了。 我训同学(就那么几个)就跟教训儿子似的。有时候FS也会偶尔反驳一下,有时候王梦Y也会提醒我一下,我都不当回事。其实我是很不上路子的。 我妈妈说我像吃了炸药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脾气太暴躁了。 ~!·#¥%……—*()——+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我们要好好背课文,特别是像《醉翁亭记》、《岳阳楼记》这样的好文章。^^ 不要骂我写作文差啊,就是因为明天要中考,写不下去。(写作文差还给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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